罪纹噬身契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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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一出剥皮抽筋都嫌轻的狠辣戏码。

这故事不出在荒山野岭,偏生在咱大明洪武年间,应天府那森严肃杀的刑部大牢后身儿,一个连老鼠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的地界——戮罪司。

而在下,便是这戮罪司里头,专门伺候那些“十恶不赦”之人的主儿,姓屠,单名一个非字。

屠非,屠尽是非,这名儿听着就一股子血腥气!

我干的是祖传的手艺——掌刑。

不是寻常打板子、抽鞭子,是专司那“十恶”之刑。

太祖爷钦定的“十恶”: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睦、不义、内乱。

但凡沾上这十条,落在我手里,那真是阎王殿前挂了号,生死簿上勾了名!

剥皮揎草?那是轻的!

抽肠摘心?算是开胃!

我屠非手里有九九八十一种法子,让这些孽障在咽气前,把自个儿造的孽,从骨头缝里榨出油来!

我爹,我爷,都是干这个的。

他们传我手艺时,总阴恻恻地说:“非儿,记住喽,咱这行,杀的是人,镇的是恶。每料理一个‘十恶’,就得在他咽气前,用咱家秘传的‘罪孽针’,蘸着他心头最后一口热气腾腾的血,在他尸身不起眼处,刺一个符。”

“那符,对应着他犯的那宗罪。刺下去,这孽畜的罪魂就被钉住了,下辈子都翻不了身,也算给苦主一个交代,给天地一个清净。”

我嗤之以鼻,觉得老爷子们神神叨叨。

什么符?什么钉魂?

不过是给自己这断子绝孙的缺德营生,找点糊弄鬼的借口罢了!

我屠非不信这个,我只信手里的刀快,架上的绳紧!

我图的是那份快意!是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或阴狠毒辣的“大恶人”,在我刑具下屁滚尿流、哀嚎求饶的痛快劲儿!

他们越惨,我越觉得替天行了道,浑身舒坦!

那一日,戮罪司的阴影里,送来个新货。

是个油头粉面的书生,姓白,犯了“不孝”和“内乱”——逼死亲娘,淫辱寡嫂。

判决是“剐”。

三千六百刀,一刀不能少。

我磨着手里薄如柳叶的小刀,看着捆在木驴上筛糠的书生,咧嘴笑了:“白相公,细皮嫩肉的,放心,爷爷我手艺好,保你头三千刀,都只伤皮肉,不见筋骨,清醒得很!”

那书生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裤裆湿透,腥臊气混着牢里的霉味,直冲鼻子。

我正准备下第一刀,忽然想起老爷子的念叨。

“不孝”加“内乱”……该刺个啥符来着?

啧,麻烦!

我随手从针囊里抽出那根祖传的、乌沉沉的“罪孽针”,在书生心口还没下刀的地方,比划了一下。

针尖刚沾上他皮肤,这书生就杀猪般嚎起来,身子扭得像条上了岸的泥鳅。

“嚎什么嚎!还没动真格的呢!”我骂了一句,也没心思细找位置,就着针尖沾了点他吓出来的冷汗(心头血?呸!他也配!),胡乱在他左肩膀后面,扎了几下。

刺的啥图案?我自己都不认得,大概像条扭曲的虫子,又像团乱麻。

刺完,随手把针往旁边脏兮兮的布上一擦。

说也奇了,那针尖上沾的汗渍,在破布上晕开,竟隐隐透出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温热腥臊气,像是捂馊了的肉混合着劣质脂粉,熏得我眉头一皱。

我也没在意,兴致勃勃地开始我的“手艺活”。

那书生的惨叫,果然如同最美妙的乐曲,在我耳边回荡了整整三天。

最后几刀时,他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里的怨毒,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。

我凑近了,笑嘻嘻道:“看啥?下辈子记得当个孝子。”

他喉咙里咕噜一声,彻底断了气。

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!觉得自己真是为民除害,功德无量!

夜里回家,多灌了两杯黄汤,倒头就睡。

梦里,总觉得左肩膀后面,那平时扛刑具有些酸疼的地方,有点刺挠。

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刮,又像是刚结了痂的伤口在发痒。

过了几天,又送来个江洋大盗,犯了“谋叛”和“不道”——劫掠官府,屠戮村庄。

判的是“锄”,就是拿大铁锄,一下一下,把浑身骨头敲碎。

这厮是个硬骨头,瞪着牛眼骂不绝口。

我一边抡锄头,一边笑嘻嘻对骂,比他还起劲。

“咔嚓”一声,敲碎他膝盖时,他闷哼一声,汗如雨下。

我照例,敷衍了事地在那“罪孽针”上沾了点他额头的冷汗(这悍匪,吓出汗也不容易),在他右脚底板,随便扎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像把破锄头。

这次,针尖传来的气味,是一种燥热暴戾的铁腥气,混着汗酸,冲脑子。

夜里,我右脚底板也开始隐隐发痒,还有点灼热感,像踩了刚熄的火炭。

起初我没当回事,以为是沾了脏东西,或者心里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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