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纹噬身契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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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后来,每处置一个“十恶”之人,胡乱刺下那劳什子“罪符”后,身体对应的部位,就会开始出现异样。
处置一个“恶逆”(殴打尊长)的逆子,在他后腰刺符,当晚我后腰就针扎似的疼。
处置一个“大不敬”(伪造玉玺)的狂徒,在他右手背刺符,我的右手连着三天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而且,每次异样发生时,我鼻子里总会闻到一些古怪的气息。
不是牢里的臭味,而是某种……和受刑人所犯罪孽隐隐对应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气味。
“不孝”是馊肉脂粉味,“谋叛”是燥热血锈味,“不道”是焚烧尸骸的焦臭混着泥土腥气……
更邪门的是,我发现那些被我刺过符的尸身,在送往化人场焚烧时,据抬尸的杂役嘀咕,好像……特别沉?
像是里面灌了铅。
而且烧起来的烟,颜色也不对,青中带黑,还拧着劲儿往上飘,味道冲得人脑仁疼。
我心里开始有点毛了。
难不成……老爷子那套鬼话,真有几分邪性?
那“罪孽针”和“罪符”,真能把人的“罪孽”给“钉”住一部分?
可钉住了,不该留在尸体上吗?怎么我身上反倒不对劲了?
我偷摸着找我那早就洗手不干、瘫在炕上等死的老爹。
老头子听完我的描述,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出一丝骇人的精光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。
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我腕子,指甲掐得我生疼。
“你……你个孽畜!是不是……没按规矩来?!没取心头热血?!没找准‘罪窍’下针?!”
我支支吾吾,不敢吭声。
老爹浑身抖起来,像片秋风里的破叶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:
“坏了……坏了啊!祖训……祖训怎么说的?‘罪针噬孽,符落孽消’!”
“那针,那符,是法器!得用罪人将死未死时,心头最毒最热那口血为引,刺入对应罪孽的‘气窍’,才能将其罪魂戾气封住,慢慢化去!”
“你……你个杀才!胡乱刺,胡乱沾!那针吸不了完整的‘罪孽’,反而……反而把那些散碎的、最污秽的‘罪孽残渣’……给引到自己身上了!”
“它们在找你身上对应的、薄弱的地方……‘落脚’啊!”
“十恶之孽,至污至秽!沾身如附骨之疽!”
“等它们在你身上……凑齐了……找全了‘窝’……”
老头子话没说完,一口气没上来,眼珠子死死瞪着房梁,竟是活活吓死了!
我瘫坐在地,浑身冰凉。
落……落脚?
我左肩刺的“不孝”,左肩就痒。
右脚刺的“谋叛”,右脚就灼热。
后腰,右手……
难道我身上这些刺挠、疼痛、颤抖的地方,就是那些“罪孽残渣”的……“窝”?
它们在寄生?在生长?
等十种“罪孽”都在我身上找到“窝”,会怎样?
老爹没说完的恐惧,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我想停下。
可戮罪司的差事,是能说不干就不干的吗?
尤其是我这种“手艺好”的,上头指名点姓要我去伺候那些“要紧”的犯人。
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。
每次动刑前,我都试图好好找“心头热血”,好好刺“罪窍”。
可那些将死之人,要么血已凉,要么挣扎得太厉害,根本没法准确下针。
我只能继续敷衍。
于是,我身上的“不对劲”,越来越多,越来越明显。
“不睦”(谋杀亲属)让我左手肘窝长出一些类似湿疹的红斑,奇痒无比,抓破了流出的黏液,散发着阴湿霉烂的甜腻气。
“不义”(杀本属长官)让我左小腿肚子时不时抽筋,疼起来像有根铁线在肌肉里绞动,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黑色脉络,摸上去冰冷滑腻如同蛇蜕。
“谋反”让我心口时不时悸痛,仿佛有个沉重冰冷的东西压在胸腔里,喘气都带着一股子硝石混合着陈旧败絮的呛人味道。
“大不敬”让我的右手颤抖加剧,偶尔手指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捏握、抓挠的诡异动作。
我开始害怕照镜子。
镜子里的屠非,眼窝深陷,脸色青灰,左边肩膀不自觉地微微耸着,右手总在细微颤抖,走起路来,右脚有点拖沓,左腿略显僵硬……
像个……拼凑起来的、关节生锈的提线木偶。
而那些“罪孽残渣”带来的气味,也开始如影随形。
馊肉味,血锈味,焦土味,霉甜味,蛇蜕味,硝石败絮味……它们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的、令人脏腑翻腾的复合恶臭,似乎只有我能闻到,却又真实地萦绕在我周身,让我自己都作呕。
我成了个移动的、散发着无形恶臭的“罪孽收集器”!
最后一道“罪孽”,来得让我措手不及。
是个年轻的妇人,犯的是“恶逆”中的“殴祖父母、父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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