蜃城降术馆(1 / 5)
这回说说那南洋海岛上,比魑魅魍魉还邪门十倍的玩意儿——降头。
鄙人顾渊,在深圳罗湖口岸边上开了间小小的心理咨询室,美其名曰“心灵港湾”,实则就是个情绪垃圾桶,专收那些被房贷车贷、职场宫斗、情感纠葛压得喘不过气的城市困兽。
见的怪事多了,抑郁症、焦虑症、人格障碍,都他妈是家常便饭。
可自打我接待了那个从菲律宾回来的客户之后,我才明白,有些“心病”,它根子不在心里,而在那些隔着海水、用活人养出来的诡异“术”上。
那位客户叫阿华,三十出头,精瘦,眼窝深陷,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蜡黄,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,像在凭空拉扯什么看不见的丝线。
他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:“顾老师,我……我睡不着,一闭眼,就感觉有东西在挠我的心肝脾肺肾,不是比喻,是真他妈觉得有爪子在里面掏!还有,我总觉得……我丢了什么东西,很重要的东西,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啥。”
我按惯例引导他回溯,是不是在菲律宾经历了什么创伤事件。
阿华眼神闪烁,吞吞吐吐,最终才压低声音说,他在马尼拉那边跟人合伙做小商品批发生意,得罪了当地一个地头蛇。
“那人养‘古曼童’的,邪性得很。后来我生意就一落千丈,合伙人也跑了,我总觉得……是不是被下了降头?”
我表面上维持着专业性的倾听和共情,心里却嗤之以鼻。
这年头,啥不如意都往玄学上扯,无非是心理投射,找个外在理由为自己的失败开脱。
我给他做了几次常规的认知行为治疗,效果甚微。
阿华越来越焦躁,有一次甚至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,眼睛瞪得溜圆:“顾老师!我昨晚梦见他了!那个降头师!他站在我床边,手里拿着个玻璃瓶,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,像……像一截缩小的肠子!”
他手上的温度低得吓人,触感湿冷滑腻,不像活人的手。
我好不容易安抚住他,心里那点不屑却悄悄变成了隐约的不安。
事情真正变得诡异,是在阿华第四次来访之后。
他整个人精气神似乎回来了一点,虽然依旧憔悴,但眼睛里有了点光,说话也利索了些。
他甚至带着点神秘和……感激?对我说:“顾老师,我好像……找到办法了。我老乡介绍了个高人,也是从南洋回来的,在福田那边开了个馆子,叫‘’,专门解各种疑难杂症,特别是……南洋那边带回来的‘麻烦’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“降术馆”?这名字听着就邪门。
我试图用专业角度提醒他谨慎,警惕江湖骗子。
阿华却摆摆手,眼神里有一种混合了希望和偏执的光:“顾老师,您那套科学,治不了我这‘邪病’。那位洪师傅,不一样,他懂!我去了两次,感觉好多了,心里不闹腾了,也能睡着觉了。”
他临走前,还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诡异兴奋感:“洪师傅说,我这不是普通的降头,是‘丝罗瓶’!得用特殊的‘油’慢慢拔除。他那馆子里的‘油’,闻着就让人心安。”
丝罗瓶?油?
我听得云里雾里,但阿华的状态确实在“好转”,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作为心理咨询师,我无权干涉客户寻求其他帮助,只能叮嘱他保持联系,注意安全。
好奇心害死猫,这话一点不假。
我偷偷在网上搜了“”和“丝罗瓶”,信息寥寥,只在一些极其冷门、充满语焉不详传说和恐怖故事的东南亚玄学论坛里,找到些只言片语。
“丝罗瓶”似乎不是指具体的降头种类,更像一种形容,暗示被降头术侵蚀后,人体内部器官或精气神产生异变、仿佛被无形之物缠绕包裹的状态。
而所谓的“油”,在一些黑暗传说中,指代的是降头师用来施法或解降的媒介,原料千奇百怪,从尸油、某种特定草木萃取物到更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看得我后背发凉,又觉得荒诞不经。
促使我决定亲自去一趟“”的,是阿华的突然失联。
原本约好每周一次的电话回访,他突然不接了,短信也不回。
我按他之前留下的紧急联系人方式打过去,是他一个堂兄接的,语气焦急又恐惧:“顾医生?阿华他……他住院了!昏迷不醒!医生查不出原因,生命体征都正常,就是醒不过来,像……像个活死人!他昏迷前最后念叨的,就是那个‘降术馆’和洪师傅!”
我坐不住了。
如果阿华真的因为我的“不作为”或者那个所谓的“洪师傅”而出事,我的职业生涯和良心都过不去。
我决定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“”。
馆子藏在福田区一片老式商住混用楼的底层,门脸很不起眼,招牌是暗红色的木质匾额,“”五个字是某种扭曲的字体,看着不像汉字,倒像是符咒的变体。
门口挂着半截褪色的蓝布帘子,帘子后透出昏黄的光,还有一股隐约的、复杂的味道飘出来。
那味道很难形容,初闻是浓郁的、甜腻过头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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