鸩羽无赦(1 / 4)
扒一桩大靖朝咸通年间,能让阎王爷都挠头、孟婆汤都变味儿的邪门官司!
这故事出在滁州城,那地界山清水秀,可山底下埋的腌臜、水里淌的隐秘,比那护城河的王八还多还黏糊!
鄙人甘平咎,名字听着挺平和吧?干的事儿可一点儿不平和——咱是祖传的“鸩羽堂”坐堂先生,专治各种“不服”!
您别误会,不是衙门里打板子的那种“治”,是专解天下奇毒、怪毒、要命毒的“治”!
砒霜鹤顶红那都是入门小菜,苗疆的蛊毒、西域的虫瘴、南洋的腐尸水,乃至那些官宦后宅里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慢病”……只要您还留着一口气抬进我鸩羽堂,我甘平咎就有七分把握能让您竖着走出去!
为啥这么狂?嘿,祖上八代跟毒物打交道,传下一本《甘氏解毒谱》,里头记载的方子邪性,路子更野,以毒攻毒那是家常便饭!
我自诩是阴阳界上的摆渡人,从阎王手里抢人,日子过得刺激,银钱也像流水,自觉比那些悬壶济世的庸医高了不知多少段位。
可老祖宗的话没错,玩鹰的早晚让鹰啄了眼,我这双摆弄了半辈子毒物的手,终究有一天,配出了一剂连我自己都解不了的“绝命方”!
这事儿得从一个雨夜说起。
那晚瓢泼大雨,砸得瓦片噼啪响,像是千万个小鬼在敲鼓。
鸩羽堂早就上了门板,我正就着油灯,琢磨一副新得的“七步倒”蛇毒该怎么入药,堂门却被拍得山响,不是求医问药的急促,而是缓慢、沉重,带着一股子不祥的粘腻感,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口上。
我皱了皱眉,示意学徒去应门。
门闩刚拉开,一股湿冷的、混杂着陈年药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木气息的风就灌了进来,冲得油灯火苗乱晃。
门口站着个黑衣人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眼睛……我干这行见过将死之人无数,却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——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不断旋转的、墨绿色的漩涡,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,心底发寒。
他手里拎着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,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水渍,落在青石板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微声响,冒出几缕刺鼻的白烟!
我心头一跳,这血……带毒!而且是剧毒!
黑衣人不等学徒开口,径直走到我案前,将油布包裹“咚”一声搁在桌上,震得药秤都跳了起来。
包裹散开,里面是一截颜色乌紫发黑、已经有些腐烂的人的小臂!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,皮肉翻卷处,流淌出的不是正常血液,而是一种粘稠如糖浆、颜色暗金、散发着强烈甜腻与辛辣混合气味的诡异液体!
仅仅是闻到这股味儿,我身后的学徒就脸色发白,干呕起来。
我强压住心惊,戴上特制的鱼皮手套,拿起银针探了探那暗金色“血液”,银针瞬间变得乌黑,表面还凝结出一层细密的金色霜状物!
“金蚕蜕?”我脱口而出,声音有些发紧。
这是苗疆一种失传已久的绝毒,据说以百种毒虫辅以秘法炼制,中毒者血液渐成金色,甜香扑鼻,最终从内而外“蜕”去一身皮肉,死状惨烈无比,且尸体带有极强的传染毒性!
黑衣人那双漩涡般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赞许,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:“甘先生……好眼力。可能解?”
我盯着那截断臂,又看看黑衣人:“中毒者何在?仅凭此物,难以下手。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,缓缓抬手,指向门外滂沱雨夜:“城外……乱葬岗……新坟……未立碑……坟土……是湿的。”
他的语调平直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我要的……不是救人。”他顿了顿,漩涡般的眼睛死死锁定我,“我要你……照着这‘金蚕蜕’的毒理……配出……更毒、更快、更无解的东西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那股甜腻腐木味更浓了:“材料……随你开价。我只要结果……一份‘完美’的毒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找我解毒的人海了去了,找我制毒的……这还是头一遭!
而且是要我以这失传绝毒“金蚕蜕”为蓝本,炮制更厉害的毒药?
这他妈不是请郎中,这是请刽子手,还是技术流的那种!
我下意识想拒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一来,这黑衣人透着邪性,恐怕不是善茬,拒绝的后果难料。
二来……我心底那点属于“毒师”的、对未知毒物的探究欲和挑战欲,就像毒蛇一样抬起了头!
“金蚕蜕”已是传说,在其基础上推陈出新,研制出更绝的毒……这对任何一个痴迷此道的人来说,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!就像酒鬼见了百年陈酿,色鬼见了绝世美人!
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声音有点发飘:“阁下……要这等毒物,意欲何为?”
黑衣人眼中漩涡似乎加快了一丝旋转:“你……只管制毒。用毒者……自会得其该得之果。此乃……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这话说得玄乎,但我听懂了,他要用这毒去杀人,而且认为那人该死。
我心里那点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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