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镜照骨(3 / 6)
是你男人本事大,得了件上古宝贝!”
我没敢细说镜子的来历和邪性,只说是祖传的。
莺莺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。
可好景不长。
镜子用多了,副作用开始显现。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怕光,喜欢待在阴暗处。
脸色日益苍白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镜子里那张脸,越来越像……像当初在贾胖子那里第一眼看到时,镜中那个惨白的鬼样子!
而且,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。
梦里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只有那面镜子悬浮着,发出幽绿的光,镜子里没有影像,只有那圈蝌蚪铭文在缓缓蠕动,像活过来的虫子,想要爬出镜面。
耳边时常响起细微的、窃窃私语般的声音,听不真切,但充满恶意,仿佛有很多“人”在黑暗里议论着我。
更可怕的是,有时半夜惊醒,我恍惚觉得,床边站着个模糊的黑影,一动不动,就那样“看着”我。
可点燃油灯,又什么都没有。
我知道,这是镜子的反噬。
它在汲取我的“生气”,或者说,我的魂魄?
那些照过的“病灶”、“暗伤”的阴秽之气,似乎也有一部分残留,通过镜子,转移到了我身上。
我心口时常发闷,隐隐作痛,像压着块石头。
左腿关节,莫名其妙开始酸疼,位置正是我曾照出过一位老镖师旧伤的地方。
我害怕了,想停下。
可尝过了轻易获取巨额财富的滋味,就像染上了鸦片,根本停不下来。
那些达官贵人排着队请我“观相”,许诺的报酬一个比一个惊人。
我安慰自己,再用几次,攒够一笔就金盆洗手,带着莺莺远走高飞。
直到那天,一个我绝对惹不起的人找上门。
来的是个面白无须、眼神阴鸷的中年人,穿着看似普通实则寸锦寸金的杭绸直裰,身后跟着两个太阳穴高鼓、眼神锐利的随从。
他自称姓王,是替京城某位“贵人”办事的。
“秦先生,‘’的名声,我家主子也听说了,很是好奇。”
王姓中年人声音尖细,慢条斯理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主子想请先生,帮忙看一件‘东西’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东西”二字。
我心知不妙,想推脱。
可对方根本不给我机会,那两个随从往前一步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硬物上。
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。
他们把我带到城外一处极为隐秘的庄园,七拐八绕,进了一间门窗紧闭、密不透风的地下暗室。
暗室中央,摆着一张紫檀木榻,榻上蒙着厚厚的黑色锦缎,底下鼓起一个人形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了名贵熏香也掩盖不住的……尸腐味!不是单纯的臭,是一种甜腻到让人作呕、仿佛内脏腐烂后又用蜂蜜腌制过的可怕气味!
王姓中年人示意我揭开锦缎。
我手抖得厉害,心里骂了一万遍娘。
掀开一角,里面赫然是一具已经开始肿胀发黑的男尸!看服饰,竟是四爪蟒袍,这是位郡王级别的皇亲!尸体面色青黑,嘴唇紫绀,五官扭曲,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痛苦。
更诡异的是,尸体裸露的皮肤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、铜钱大小的暗红色斑块,有些已经溃烂流脓。
“主子想知道,王爷究竟因何而薨。”
王姓中年人盯着我,眼神像毒蛇,“太医们束手无策,只说恶疾。
但主子不信。
秦先生,请吧。”
我头皮发麻,冷汗浸透了内衣。
给活人照隐疾已经损阴德,给死人,还是横死的皇亲照……这他妈是找死啊!
可刀架在脖子上,不照,现在就得死。
我哆哆嗦嗦拿出那面秦镜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镜子一靠近尸体,镜面那层水银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,甚至发出低低的、仿佛蜂鸣般的嗡嗡声!
镜背的四灵纹,那双暗红色的“眼睛”,似乎也亮了一下。
我咬牙,将镜面对准尸体。
镜中映出的景象,让我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吐出来!
尸体在镜中变得半透明,我能清晰看到他那已经发黑萎缩的五脏六腑。
而就在他的心脉附近,纠缠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、蠕动的黑气!黑气中,隐约有无数细小的、米粒般的白色虫卵在沉浮!更恐怖的是,尸体的骨骼上,布满了针尖大小的、蜂窝状的黑色孔洞,像是被什么极其微小的东西从内部蛀空了!
“是……是蛊毒!还有……一种极细的、钻骨的虫瘿!”
我声音发颤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下毒的人,用了至少两种以上的阴损手段,混合发作,神仙难救。
蛊虫噬心,毒虫蛀骨,内外交攻,痛苦万分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,就看到镜子里面,那团心脉处的黑气,似乎……动了一下,然后,一条比头发丝还细、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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