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镜照骨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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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地从镜中尸体的影像里“钻”了出来,顺着镜面,朝我握镜的手指闪电般游来!

“啊!”

我惊叫一声,下意识就想扔掉镜子。

可那虫子速度太快,我只觉得指尖一凉,仿佛被冰针扎了一下,那白色细虫竟然穿透了镜面与现实,钻进了我的皮肉里!

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经脉直往上窜!

与此同时,镜中那具尸体的影像,猛地睁开了眼睛!

那是一双完全漆黑、没有眼白的眼睛,直勾勾地“盯”着我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怨毒至极的狞笑!

砰!

我再也撑不住,镜子脱手飞出,砸在地上。

我也一屁股瘫倒在地,浑身瘫软,右臂从指尖到肩膀,冰凉麻木,失去了知觉。

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那钻心的刺痛还在向上蔓延。

王姓中年人快步上前,捡起镜子,仔细看了看,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我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。

“很好,秦先生果然神技。

看来王爷确是遭人暗算。”

他挥挥手,一个随从丢给我一袋沉甸甸的金子。

“这是酬劳。

今日之事,若有半句泄露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。

然后,他们就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暗室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充满尸臭和恐惧的地方。

我连滚带爬逃出庄园,回到城里时,天已快亮了。

右臂的冰冷和刺痛感减轻了些,但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骨髓里被塞进冰碴子的寒意,却挥之不去。

我发烧了,忽冷忽热,眼前阵阵发黑。

朦胧中,总觉得那具尸体的漆黑眼睛,就在某个角落盯着我。

莺莺被我吓坏了,请了大夫,大夫只说是惊吓过度,风寒入体,开了几副安神驱寒的药。

休养了几日,表面似乎好了些。

但我知道,不一样了。

镜子,我是不敢再用了,用油布层层包好,锁进了最结实的樟木箱底层。

可噩梦更频繁了。

梦里不再只是黑暗和铭文,开始出现那具肿胀的郡王尸体,他就站在我床边,用那双黑眼睛看着我,身上腐烂的斑块里,爬出无数白色细虫。

耳边那些窃窃私语变得更清晰,我甚至能分辨出几个重复的字眼:“替身……容器……时辰到了……”
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我发现自己的喜好开始改变。

以前最爱吃莺莺做的红烧蹄髈,现在闻到油腥就想吐。

反而对生冷、甚至带点腥膻的东西有了渴望。

有一次,厨房里挂着的风干咸鱼,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闻了又闻,甚至想咬一口。

莺莺看我的眼神,渐渐带上了恐惧。

我的皮肤,在不见阳光的地方,开始出现一些淡淡的、铜钱大小的暗色斑痕,不痛不痒,但看着就瘆人。

左腿关节的旧伤痛,转移到了右臂,正是那白色细虫钻入的地方,时常传来钻心的、仿佛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的刺痛。

我彻底慌了。

镜子里的东西……钻进我身体了?

那蛊毒,那虫瘿,通过镜子,转移了一部分到我身上?

还是说,使用镜子照骨本身,就是一种邪恶的仪式,照得越多,尤其是照了横死之人,施术者自己就会慢慢变成承载那些“病灶”和“死气”的容器?

我找过贾胖子,想退回镜子,哪怕赔钱。

可贾胖子的博古斋,竟然关门大吉了!邻居说,几天前夜里,贾胖子家传来杀猪般的惨叫,第二天人就疯了,满嘴胡话,说什么“镜子吃人了”“蝌蚪爬出来了”,被家人送回了乡下老宅。

我听得心胆俱裂。

走投无路之下,我想起祖上笔记似乎提过一句,对付这种邪镜,需以“至阳至烈”之物破之,或寻其“本源”,毁其“符根”。

至阳至烈?我想到了佛寺道观。

可镜子这么邪,万一冲撞了神灵,或者把脏东西带到清净地,罪过更大。

本源?符根?莫非是指那圈蝌蚪铭文?

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再次拿出那面让我又爱又恨又怕的秦镜。

强忍着恐惧和右臂的刺痛,我用放大镜仔细研究镜缘那些扭曲的铭文。

看着看着,我忽然发现,这些铭文的走向和连接,似乎……构成了一个非常隐秘的、循环往复的图案,像是一个牢笼,又像是一个汲取能量的法阵。

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转折处,有一个符号,比其他铭文都要深一些,颜色也更暗,像是个“节点”或者“阵眼”。

难道,毁掉这个节点,就能破掉这邪镜?

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。

我找来了祖传的、用来雕刻硬玉的金刚石錾子和一把小铜锤。

深吸一口气,将錾子尖对准那个暗沉的铭文节点。

就在我举起铜锤,准备砸下去的瞬间——镜子,自己动了!

不是被人碰,而是像活物一样,猛地从桌上弹跳起来,镜面直直地对准了我!

镜中,不再是我的倒影,而是一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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