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言缚尸录(2 / 5)
新鲜的、自己抓挠和掌掴留下的血痕。
典型的惊恐窒息状,像是被活活吓死,或者说……被某种巨大的精神压力瞬间摧毁了心智。
我翻开他的眼皮,凑近看了看,又掰开他的嘴,嗅了嗅。
除了浓烈的酒气(老葛头确实喝了酒),并无其他明显中毒迹象。
死因诡异。
我站起身,目光落在旁边停尸板的白布上。
那白布似乎比周围更暗一些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润过。
甜腻腥臊的气味,源头似乎就在这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戴着鹿皮手套的手,捏住白布一角,缓缓掀开。
一具女尸显露出来。
尸体确实有些浮肿,皮肤呈现一种死鱼肚般的青白色,上面布满暗红色的、蛛网般的淤痕和皱褶。
头发枯黄板结,沾着污泥和水草。
面容确实难以辨认,五官浮肿模糊,嘴唇外翻。
穿着粗布衣裳,早已被污水浸透,颜色难辨。
看起来就是一具普通的、不幸溺毙的女尸。
但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。
首先,是这女尸的姿势。
寻常溺毙或死后抛尸,肢体多少会有些扭曲或松弛。
但这女尸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,双腿并拢,脚尖微微内扣,姿态竟有一种诡异的……规整感。
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的。
其次,是她交叠的双手之下,小腹的位置,衣服似乎微微隆起。
我用镊子轻轻拨开她冰冷僵硬的手指,掀开湿漉漉的衣襟。
只见她小腹的皮肤上,赫然用某种暗红色的、仿佛朱砂混合了其他东西的颜料,画着一个极其复杂、扭曲的符号!
那符号我从未见过,非佛非道,线条狞恶盘绕,看久了,竟觉得那些线条仿佛在极其缓慢地蠕动,像一群纠缠在一起的、细小的血色虫豸!
甜腻腥臊的气味,正是从这个符号上散发出来的,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!
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女尸微微张开的嘴巴里,舌头似乎……不太对劲。
我用镊子小心撑开她的口腔。
只见她的舌头颜色深紫,舌面上,竟然也刻着同样的、微缩版的暗红色扭曲符号!
不仅如此,她的牙龈、上颚,乃至喉咙深处,似乎都有类似的、若隐若现的痕迹!
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溺毙!
这是中了邪术!被人下了咒!
我猛地直起身,心脏狂跳,对赵铁塔喊道:“赵头儿!这尸首有问题!立刻封锁义庄!这玩意儿邪性!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嗬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极其嘶哑、仿佛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,在这死寂的义庄里响起!
声音的来源……正是那具女尸微微张开的嘴巴!
我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停尸板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赵铁塔和门口的捕快们也都吓傻了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刚……刚才……什么声音?”一个年轻捕快牙齿打颤。
我死死盯着女尸的嘴。
那嘴巴依然微微张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刚才那声……是尸气?还是……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又是一声!
比刚才清晰了一丝,依然嘶哑难听,却分明是两个字!
是从女尸喉咙深处挤出来的!带着浓重的、仿佛含着一口泥浆的水音!
“尸……尸变了!诈尸了!”一个捕快终于崩溃,尖叫着扭头就跑,连带其他几人也慌忙后退,挤在门口。
赵铁塔也吓得够呛,但他好歹是头儿,强撑着没跑,抽出腰刀,声音发抖:“老秦……这……这他娘的真会说话?”
我额头上冷汗涔涔,多年验尸的理智告诉我,尸体绝不可能说话!
可耳朵里听到的,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声音!
“我……好……痛……”
女尸的嘴巴又动了一下,这次连带着浮肿的脸颊肌肉,都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瞬。
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,在这阴森的义庄里回荡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直抵心底,激发出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啊——!”又一个捕快受不了,连滚爬逃了出去。
赵铁塔腿肚子也在转筋,握刀的手抖得厉害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观察。
女尸的身体并未动弹,只有嘴巴在极其缓慢地开合,发出那断断续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话语”。
不是诈尸……至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尸变。
这更像是……她身体里残留的某种“东西”,或者说,那个刻满她躯体的邪门符号,在驱动着她发声?
咒尸!
这两个字猛然砸进我的脑海。
以前听爷爷模糊提过,江湖上有些邪恶的术士,能用秘咒在活人或刚死之人身上种下“咒言”,使其死后尸身不宁,口吐怨言,祸及生人,名为“咒尸”。
难道眼前这就是?
“谁……害……我……”
女尸又“说”道,这一次,声音里怨毒更浓,那对浮肿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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