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丝剥茧宴春风(1 / 5)
话说在明朝嘉靖年间,那会儿炼丹修道之风最盛,怪事也多如牛毛。
今儿这故事的主角,可不是什么寒窗苦读的书生,也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,而是位了不得的仙家人物——合欢宗宗主,纳兰桃。
您一听“合欢宗”,可别先撇嘴,觉得不过是些采补淫邪的下作勾当。
纳兰宗主这门派,嘿,讲究得很,自称“以欲入道,以情养性”,专修那阴阳和合、龙虎交汇的无上妙法。
山门就藏在川滇交界一处四季如春的山谷里,名曰“快活林”。
纳兰桃本人,更是了不得,瞧模样不过双十年华,肌肤嫩得能掐出水,眼波流转间能勾魂夺魄,一颦一笑都带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。
实则,她执掌宗门已逾甲子,修为深不可测。
她常对门下弟子言道:“天下至乐,莫过于欲;天下至道,亦藏于欲。我辈修士,便是要做那欲望的主人,而非奴隶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底气也足。
因她有一桩秘不外传的本命神通——缠丝手。
非是武林中那擒拿功夫,而是能凭空凝出肉眼难辨的粉色情丝,细如发,韧过钢,专缠人七情六欲。
中招者,喜怒忧思悲恐惊,任一种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,直至癫狂沉溺,心甘情愿奉上一切,包括毕生修为与精血魂魄,成为她座下温顺的“药渣”,助她功力精进。
纳兰桃靠着这手绝活和一副颠倒众生的皮囊,可谓无往不利,搜罗的“资粮”堆积如山,修为眼看着就要突破那传说中的金丹境界。
她志得意满,觉得这天地间的道理,无非“欲念”二字,早已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直到那一年“春风宴”前夕。
快活林里张灯结彩,准备着一年一度最隆重的“春风宴”。
这宴会可不简单,是纳兰桃检阅“新药”,并与几位修真界有头有脸的“道友”交换心得、炫耀修为的场合。
说白了,就是显摆加进补。
宴席的压轴,便是由纳兰桃亲自施展缠丝手,当众“炮制”几名精挑细选的“上等药引”,将其情欲催发到极致,再缓缓抽丝剥茧般吸纳,过程既香艳又残酷,堪称合欢宗最高技艺的展示。
今年备下的“药引”里,有个叫韩七的年轻樵夫,体魄雄健,阳气充沛,更难得的是心思单纯,欲望也纯粹,在纳兰桃看来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。
她特意吩咐大弟子碧痕:“那韩七,好生看顾着,多用‘暖情散’熏着,莫让他惊恐,坏了元阳的纯粹。”
碧痕是个眉眼精细的少女,闻言抿嘴一笑,眼角眉梢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倦怠:“师尊放心,弟子晓得,已用上好的曼陀罗花蕊配着合欢皮熏了三日,保管他梦里都是快活,只盼着早日伺候宗主呢。”
纳兰桃满意地点点头,指尖无意间拂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。
不知怎的,近来照镜子,总觉得那层完美的皮囊下,隐隐有些发空,像精致的瓷器,敲起来声音不那么实沉了。
她只当是功力将破未破时的寻常感应,并未深究。
春风宴当日,快活林里丝竹悦耳,香气靡靡。
几位应邀前来的“道友”——有修炼尸道的苍老怪人,有擅长驱使阴魂的鬼娘子,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,个个眼神闪烁,藏着算计。
宴过三巡,气氛正酣。
纳兰桃身着轻纱,斜倚在铺满锦缎的软榻上,眼波如醉,拍了拍手。
“诸位道友,且看本座今年寻得的妙品。”
韩七被两名仅披薄纱的女弟子搀扶上来。
这樵夫果然被调理得极好,面色红润,眼神迷离,看着纳兰桃,只有赤裸裸的痴迷与渴望,全然不知死期将至。
纳兰桃轻笑,纤纤玉指优雅抬起,对着韩七虚虚一引。
没有风声,不见光影,但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荡,仿佛有无数柔软的羽毛搔过最隐秘的痒处。
纳兰桃自己却微微蹙了下眉。
指尖催动时,似乎不如以往圆转如意,那本应随心而动的粉色情丝,隐约滞涩了一刹那,颜色也仿佛……比平日淡了那么一丝?
但她艺高胆大,只道是近日筹备宴会略有耗神,并不停顿。
韩七浑身一震,脸上痴迷之色骤然浓烈十倍,呼吸粗重如牛,竟自己撕扯起单薄的衣衫,向着纳兰桃的软榻踉跄扑来,嘴里发出模糊的、饱含欲望的嘶吼。
宾客们发出低低的惊叹或淫笑,等着看好戏。
纳兰桃笑容更媚,指尖转动,便要引动韩七体内被催发到顶点的阳元精魄,沿着那无形情丝倒灌己身。
这是最享受的一刻。
就在那精纯的“药力”即将触及她指尖的瞬间!
异变陡生!
韩七膨胀的欲望气息,并未如往常般温顺流来,反而猛地一滞,接着,一股极其隐晦、冰冷、滑腻的触感,顺着那无形的“情丝”,以比纳兰桃抽取快上百倍的速度,反溯回来!
那不是阳元!
那感觉……像是一条深埋在冰海之下、沉睡万古的庞大触手的尖端,冰冷,死寂,带着无法言喻的贪婪,轻轻搭上了她的手指,然后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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