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下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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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……我要肉……”

金教授崩溃了,跪在地上冲着四方磕头:“天师饶命!弟子无知!打扰仙家清修!弟子这就走!这就走!”

呓语停了。

山林恢复死寂。

我们以为得了生机,刚要动,脚下地面突然塌陷!

三人掉进个深坑,摔得七荤八素。

等爬起来,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
洞壁布满那种灰白色的肉状组织,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。

洞顶垂下无数血管般的藤蔓,末端悬挂着一个个……茧。

半透明的茧里,包裹着人或动物的轮廓,有的还在微微抽搐。

正中央,是个巨大的、搏动着的肉团,表面布满眼睛和嘴巴。

那些眼睛,全是刚才从钻孔里伸出的那种灰白色。

那些嘴巴,正一张一合,齐声发出金教授的声音:“科学探索嘛……要破除迷信……”

接着是小王的声音:“救命……”

最后是我的声音:“三千……每人三千……”

它在模仿我们!它在吃我们的记忆!

金教授吓疯了,掏出随身带的雷管——地质队常备的,用来炸开岩石。

“我炸了你个妖孽!”他嘶吼着点燃引信,冲向肉团。

我想拦,晚了。

雷管爆炸,轰隆巨响!

肉团被炸开个大口子,喷出瀑布般的黑色粘液。

粘液淋在我们身上,瞬间蚀穿衣物,皮肤冒起白烟,剧痛钻心!

但更可怕的是,炸开的伤口里,露出层层叠叠的……人。

不,是人形的空壳,像蝉蜕,密密麻麻,怕是有上百具!

最外面几具,穿着现代衣服,其中一个,赫然是我们队里去年失踪的老钻工!

里面还有穿清代长袍的、明代短打的、甚至更古早的粗麻衣!

这鬼东西,不知在这山里吃了多少人!

肉团受伤,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。

整个溶洞剧烈摇晃,洞壁的肉组织疯狂蠕动,那些茧纷纷破裂,掉出一个个扭曲的、半人半兽的怪物!

它们四肢细长,头颅硕大,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。

它们闻着血腥味,朝我们爬来,速度极快!

我拖着断腿的金教授,背着昏迷的小王,拼命往洞深处逃。

身后是潮水般的爬行声,和贪婪的吸吮声——它们在舔食地上溅开的黑色粘液。

绝路。

前面是堵死的地下河,河水漆黑,散发恶臭。

后有追兵,前无去路。

金教授突然抓住我,眼神回光返照般清明:“小谭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《龙虎山志》里说……‘隐仙坑’通的不是阴司……是‘胎府’……”

“什么胎府?”

“天地是个大胎盘……龙虎山是脐带……这鬼东西……是没生下来的……‘地胎’!”他咳出黑血,“张天师镇守龙虎山……镇的不是鬼……是它!它在等时辰……等吸够生气……破山而出!”

他指向地下河:“水……水是羊水……顺着游……也许能到阳河……”

说完,他头一歪,没气了。

追兵已至。

我看了眼背上生死不明的小王,一咬牙,跳进黑河。

河水冰冷刺骨,水下有无数细丝缠绕上来,像胎儿的脐带,勒住我的脖子、四肢,往深处拖。

我憋着气,拼命挣扎,顺着水流方向拼命游。

不知游了多久,就在肺要炸开时,前方出现微光。

我奋力一冲,哗啦破水而出。

眼前是条宽敞的地下暗河,河水清澈,岸边有台阶,通向一个石室。

石室中央,盘坐着一具枯骨,道袍早已风化,但左手捏诀,右手按在地上。

掌下压着个石刻的太极图。

枯骨面前,摆着本玉册,上面刻着字。

我爬上岸,凑近看,玉册上写:“余,张道陵六十七代孙张清元,奉祖命镇守‘地胎’。此物乃天地戾气所聚,每三百年醒一次,需以活人生气为食。余以身为锁,封其出口。后世若有误入者,见此玉册,速毁胸口玉符,可断其生机。切记,出山后,永封此路。”

我低头,才发现枯骨胸口贴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符,温润生光,有细微裂纹。

玉符连着一根金色细丝,延伸进地下,不知通向何处。

想必就是这玉符,镇着外面那鬼东西。

石室另一头,有条向上的石阶,隐约能看见天光。

生路!

可玉册上说,要毁玉符。

毁了,外面那“地胎”会不会彻底失控?

可不毁,那金丝不断,地胎的触须就能顺着找过来,我们逃到哪儿都是死。

我犹豫再三,一跺脚,伸手去扯玉符。

指尖刚碰到,玉符突然滚烫!

枯骨猛地抬头,空洞的眼窝“看”着我,下颌开合,发出苍老的声音:“后世子……不可……玉符一毁……地胎出世……百里生灵涂炭……”

我吓得缩手:“那……那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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