颅语者的育成花园(3 / 4)
眼前景象,让我血液冻结!
那是一个宽敞如厂房的地下空间,惨白的无影灯照射下,整齐排列着几十张手术台般的床铺!
每张床上,都躺着一个被皮带固定、剃光了头发的病人,他们后脑勺连接着粗大的、布满线路的金属“头箍”,头箍另一端,汇聚到房间中央一台巨大、复杂、布满仪表和阀门的暗银色机器上!
机器正在运行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表面一些玻璃管道里,流动着暗红近黑、粘稠不堪的液体,散发出经过机器加热蒸腾后、浓烈百倍的甜腻阴湿气味,其中更夹杂了一种如同新鲜脑髓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氧化、混合了某种金属电解液特有的、尖锐的腥臊!
温院长穿着无菌服,但没戴手术帽,露出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站在主控台前,脸上不再是白日的温和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狂热的专注。
他操作着仪表,口中念念有词。
而那些床上的病人……他们大部分睁着眼,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,但嘴巴却在一张一合,随着机器的嗡嗡声,发出那种含混的、汇聚成一片的低语!
仔细分辨,他们重复的似乎是某些简单的词汇或短句:“服从……纯净……慈航……花园……”
更恐怖的是房间的角落!
那里有几个巨大的、玻璃密封的培养槽,里面不是水,而是满满当当、缓慢蠕动翻腾的……灰白色、半透明、仿佛无数细小脑回沟壑聚合而成的、活体般的粘稠物质!
培养槽连接着管道,不断将那种暗红粘稠液体注入其中,那些“脑质”在液体滋养下,微微搏动着,表面偶尔浮现出一张张扭曲、痛苦、模糊的人脸轮廓,又迅速消失!
这时,温院长走到一个培养槽前,用一根长柄工具,小心地从那搏动的“脑质”中,剜出一小块指尖大小的、微微发光的乳白色结节。
他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注射器般的器械,然后走向一张空着的、刚被护工抬进来一个昏迷病人的床铺。
他精准地将器械尖端,对准病人耳后某个位置,轻轻一推!
病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旋即平复。
温院长满意地点头,对旁边一个表情麻木的护工吩咐:“37号,‘花种’已植入,连接主蔓,三天后应可开始初级‘传语’。送入‘苗圃’,加强‘灌溉’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!
“花种”?“主蔓”?“苗圃”?“灌溉”?
这就是他妈的“颅腔共振理疗”?
这是在往活人脑子里,植入那些从培养槽“脑质”中取出的“东西”!
那些病人后脑的创口、耳后的搏动、整齐划一的低语、空洞的眼神……全都有了答案!
他们在被“种植”!被改造成同步接收、重复某种指令的“颅语者”!
那甜腻阴湿的气味,是培养液和……那些被消耗的“肥料”混合的味道!
所谓“慈航花园”,是一个将活人批量改造成行尸走肉般的“传声筒”的恐怖农场!温彼得不是医生,是园丁,是收割者和播种者!
我吓得肝胆俱裂,手脚冰凉,只想逃离。
可刚后退一步,就踩到了一截枯枝!
“咔嚓!”
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无比!
地下室里的温院长,猛地转头,视线仿佛穿透通风口,直直射向我藏身之处!
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,只有一种“终于来了”的、冰冷的了然,甚至嘴角又浮现出那丝慈悲的笑意。
“看来,我们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,对花园的‘培育过程’很感兴趣。”他的声音透过通风口,平静地传来,“请这位客人下来吧,也许……我们可以为他预留一个最好的‘苗位’。”
地下室的铁门轰然打开,几个身材魁梧、眼神空洞、动作却异常协调迅捷的护工冲了出来!
我魂飞魄散,扭头就跑!
可疗养院的路仿佛变成了迷宫,无论我怎么跑,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工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,堵住去路。
他们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逼近,像一群被统一指挥的猎犬。
甜腻阴湿的气味无处不在,熏得我头晕目眩。
终于,我被逼到主楼后那片开满惨白栀子的花坛边。
温院长缓步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把玩着那个曾植入“花种”的器械,银色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屠记者,何必跑呢?”他语调依旧温和,“你不是喜欢真相吗?这就是真相。人类嘈杂的自我意识,是痛苦的根源,是低效的噪音。而我,赋予他们统一的、宁静的、高效的‘思维共享’。他们将脱离个体渺小的悲欢,成为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……就像这些栀子,同一根系,同一芬芳,多么和谐,多么……美。”
“美你祖宗!你这是把人变成傀儡!是邪术!是谋杀!”我背靠冰冷的墙壁,嘶声吼道。
“邪术?不,这是进化,是园艺。”他摇摇头,步步逼近,“而你,敏锐的观察者,充满‘杂波’的个体……你的脑波,或许是上佳的‘新品种’母本呢。”他举起了那器械。
就在这时,花坛深处,那个我曾见过的干瘦老头,突然像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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