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里有张脸(1 / 4)
嘿!诸位看官,您可别嫌我说话糙,我这张嘴啊,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。
这回讲一件我年轻时撞见的邪乎事儿,保准让您三伏天也得裹紧棉被!
我叫牛二,打小住在淮阴城西的破落巷子里,爹娘死得早,就剩下一张油嘴和一双专往娘们身上瞟的贼眼。
街坊邻居背地里都叫我“赖皮牛”,因为我这人生平就好一口——女人,甭管大姑娘小媳妇,只要是模样周正的,我那双招子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钉上去。
那年我约莫二十五六,正是火气旺的时辰,白日里在棺材铺当个学徒混口饭吃,夜里就揣着几个铜板往暗门子里钻。
掌柜的常骂我“迟早死在女人裤腰带下”,我嘿嘿一笑,心里琢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,值当!
出事那晚也是邪性,天阴沉得跟泼了墨似的,连颗星星都瞅不见。
我因为偷摸摸了掌柜娘的屁股,被掌柜的拿着赶尸的桃木棍子撵出二里地,口袋比脸还干净,甭说暗门子,连碗阳春面都吃不起。
我肚里骂着娘,晃晃悠悠往城北乱葬岗方向走,那边有间我相好的寡妇守着的废土地庙,虽说那寡妇脸上麻子比烧饼上的芝麻还多,可好歹是个女的,能解解馋。
乱葬岗这地方,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地,老辈子人传说底下埋着前朝被屠城的冤魂。
夜里磷火乱飘,跟鬼眨巴眼似的,平常人打死也不往这边来。
可我牛二怕个鸟!老子光棍一条,穷得叮当响,鬼见了都得嫌弃,再说心里那团邪火烧着,只惦记着寡妇那点热乎气。
走着走着,我就觉着不对劲了。
平日里这条杂草丛生的小路,今晚格外黑,黑得像是有人把老天爷的灯给吹了!
而且那风刮得也怪,一阵冷一阵热,吹到身上黏糊糊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——不是尸臭,倒像是女人头上桂花油搁久了馊了的甜腻,混着点儿像生肉在井水里泡胀了的腥气,直往人鼻子里钻,钻得脑仁儿疼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,嘴里却不服软:“哪路神仙跟老子逗闷子?有本事现个真身,让牛二爷爷瞧瞧是骡子是马!”
话音刚落,前面草丛里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我吓得一蹦三尺高,差点尿了裤子,定睛一看,却见个黑影蹲在那儿,看身段儿,窈窕得紧!
我那股子邪火“腾”一下就压过了恐惧,舔着脸凑上去:“呦,这是谁家小娘子,大晚上在这儿等情郎呢?”
那黑影慢慢转过脸来,哎哟我的亲娘!
月光不知咋地漏下来一丝,正照在她脸上,那叫一个美!杏眼桃腮,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,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,穿着一身红衣裳,蹲在乱葬岗的草丛里,对着我笑。
我魂儿当时就飞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全系在裤腰带下面了。
“小娘子……一个人呐?”我搓着手,涎着脸凑得更近。
那红衣女子也不答话,只是抿嘴一笑,伸出根水葱似的手指,指了指旁边荒草丛里。
我顺着看去,竟是一口井!井口黑黢黢的,像张等着吃人的大嘴。
“井?井里有宝贝?”我眼睛一亮。
女子轻轻点头,站起身来,腰肢款摆,走到井边,低头往里看。
我屁颠屁颠跟过去,也扒着井沿往下瞅。
井里黑咕隆咚,啥也看不见,只冒上一股子更浓的甜腻腥气,熏得我有点头晕。
“啥也没有啊……”我嘟囔着,一回头,嘿!那红衣女子竟贴在我身后,脸对脸,近得我能数清她的眼睫毛!
她呼出的气也是冷的,带着那股子怪味,喷在我脸上。
“你看……井里……不是有张脸么?”她声音幽幽的,飘忽不定。
我鬼使神差地又扭头看向井里。
这一看,我浑身的汗毛“唰”一下全立起来了!
只见那黑乎乎的井水面上,不知何时映出了一张脸,惨白惨白,五官扭曲,咧着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,正对着我笑!
那不是我自己的脸!
我“嗷”一嗓子,就想往后蹿,可身子却像被钉住了,动弹不得!
脖子后面传来冰凉的触感,是那红衣女子的手,手指长得离谱,指甲尖尖的,轻轻划着我的后颈。
“仔细看……那张脸……熟不熟?”她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,又痒又麻。
我瞪大眼睛,惊恐地盯着井水里那张怪脸。
看着看着,我头皮猛地一炸!
那眉眼,那轮廓……虽然扭曲得厉害,但依稀能看出,竟然有点像去年冬天失足掉进冰窟窿淹死的刘裁缝!
刘裁缝是个老光棍,手艺好,但也跟我一样,有点好色毛病,常偷摸藏起顾客家小姐的肚兜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……”我牙齿打架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贪看胭脂色,做了井中魂。”红衣女子在我耳边吃吃地笑,那笑声又尖又细,像夜猫子哭,“这口胭脂井,专收你们这些管不住眼、管不住心的臭男人。”
我这时才看清,那井沿的石头上,隐隐有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胭脂,又像是……血!
我牛二虽是个混不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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